生死难料。下人惯会看人下菜碟,这次若不把‘命硬’的说辞掐干净,日后背着这样的名声,我便被动了,还不知有多少委屈等着受呢。”
香檀想想确实这个理,便也不再纠结:“嗯!奴婢都听姑娘的。”
钟挽云回屋换了一身素净衣裙,卸了钗环首饰,再跟院中丫鬟问清方位,便又出去了。
宁安侯夫妇住在汇萃园,离松鹤堂不远。
钟挽云行至汇萃园门口,便不再往里进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院门前的青石板上,双手合十,闭目低头。
香檀见状,有样学样。
守门的两个婆子吓一大跳。
她们讪讪对视一眼,一个蹑手蹑脚地进去通传,另一个则干笑着出去见礼。
婆子说了几句吉祥话,看钟挽云主仆不搭理,嘴里似乎还念念有词,便战战兢兢问道:“三奶奶这是在做什么?”
钟挽云依旧不搭理。
她才不会把“命硬”“克亲”这种字眼主动扯到自己身上,没必要和婆子们闲扯,等见了宁安侯夫妇,她自有说辞。
跪了约莫一刻钟,王嬷嬷来了。
她往左右看看,冷着脸朝钟挽云屈了屈膝。
她也不搀扶钟挽云,就这样侧过身,站在旁边跟钟挽云说话:“三奶奶有话好好说,跪在这里做什么?没得叫别人看笑话,还以为大夫人苛待了您。”
钟挽云听她张嘴又是一项罪名,也不恼。
她款款睁眼,眉眼之间尽是不安:“听了嬷嬷那番话,我心中惶恐。当初两家合八字,并未合出不妥,我只当自己命好。可万一嬷嬷说得对,是我命格不足才害父亲摔了跤,便是我的错了。”
王嬷嬷皱眉:“奶奶还是随老奴进去吧。”
钟挽云摇头,言辞恳切道:“我要跪求上苍将父亲摔跤的灾厄转到我身上,从今日起,我早晚都来反省祈祷,直到父亲痊愈为止。”
王嬷嬷瞠目结舌地看着她,劝了片刻不管用,只好匆匆折返回去。
那厢,侯夫人正倚在美人榻上,一个丫鬟按头,一个丫鬟捏腿。
她回来便问过宁安侯有没有萧景胜的消息,本就不敢大张旗鼓地找人,更不知萧景胜是否已经出了城,宁安侯的人根本无从找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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