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
姜觅早早就醒了。
她洗漱完,换了身衣服下楼。
刚到玄关处。
滴的一声,大门咔哒一声从外到里推开。
周闻铮穿着冲锋衣,戴着鸭舌帽,踩着运动鞋,身上沾了点这个季节独有的木棉絮,手上还提着个塑料袋走进来。
姜觅恰好跟从外面回来的周闻铮视线撞了个正着。
剑刃般的浓眉下压着一双深邃寒眸,透着化不开的凌厉。
浓重又深沉。
又在看见姜觅的时候变得轻了点。
姜觅微微挪开目光。
那双眼。
要把她烫出一个洞。
周闻铮扫了姜觅一眼。
姜觅今天穿了条素白的无袖旗袍,旗袍裙摆下滚出来一小截蕾丝裙边,长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了起来,白皙修长的手上提了个小包,浑身上下的首饰就只有那嫩白耳垂上点缀的一对珍珠耳环。
活像只小白兔。
漂亮。
只可惜是个无趣的乖乖女。
周闻铮敛起目光,把塑料袋放旁边柜子上,脱鞋,垂着那双深邃的眼睛,漫不经心地道。
“来吃早餐。”
“有小云吞,李记小店的。”
周闻铮哪怕不喜欢她,但也算尽一个丈夫的职责,会在买早餐的时候顺手给她也买一份。
姜觅并没有吃早饭的习惯。
因为这是周闻铮为数不多为她做的事,她才欣然接受。
只是,以后她再也不需要周闻铮为她做任何事了。
因为一个月以后,他们就要离婚了。
姜觅弯身穿上小皮鞋,淡声出口,“不吃了,我有事要出门。”
夫妻二人,一个穿鞋出门,一个脱鞋回家。
出门的倒动作利索,秀气的鞋头轻轻敲敲地板,旋即裙摆一扬,踏出门去了。
回家的却是动作微顿,目光下意识朝着出门的那小白兔追寻而去,“去干什么?”
姜觅装聋。
周闻铮咬牙。
“毕竟我们还没有离婚,我还是有权知道我妻子行踪的。”
姜觅终于短暂恢复了听力,言简意赅告知。
“去上插花班。”
说完,姜觅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那劲就跟去慢了插花班要倒闭了一样。
姜觅影都快瞧不见了,周闻铮才嘟囔出声。
“又插花,天天插花,花有什么好插的?”
周闻铮实在不明白插花的乐趣。
偏偏姜觅很喜欢。
隔三差五就去学插花。
只不过,姜觅这插花班上一年了,家里有摆过一束花吗?
想到这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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