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年轻的面孔,扫过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。
转过头,透过车窗,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沈冰凝。
沈冰凝也正在看着他。
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。
陆焰洲抬起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在额角点了一下,做了一个极其随意的致意动作。
随后,他转过身。
大步走到陆震天身前。
四阶毛僵的死气毫无保留地爆发,幽冥尸火在周身熊熊燃烧。
“开门!”
陆焰洲厉声大喝。
前方,十辆重型装甲车引擎轰鸣,排成一个倒V字型的突击阵型。
装甲车履带碾压着地面的碎石,缓缓驶出楚天阔撑起的重力护罩。
彻底暴露在漫天炮火之下。
陆焰洲走在装甲车队的最中央。
陆震天紧随其后。
上千人的队伍,迈着整齐的步伐,迎着第七军团的炮火,走出江城北门。
踏入荒野。
城墙之上。
楚天阔双膝跪地,双手死死撑着城墙的青砖。
七窍流血,身上的制服已经被鲜血浸透。
头顶的重力护罩在炮火的持续轰击下,布满蛛网般的裂纹,随时可能崩溃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腔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。
艰难地抬起头,视线穿过护罩的裂缝。
看着下方那支逆行的队伍。
看着那个走在最前方的黑色背影。
黑色风衣在炮火掀起的气浪中猎猎作响。
楚天阔的手指抠进砖缝里,指甲翻卷,鲜血淋漓。
他拼尽全力维持着护罩,为陆家争取最后一点走出城门的时间。
“老陆……”
楚天阔嘴唇颤抖,声音极其微弱,瞬间被炮火声淹没。
目光死死盯着陆震天的背影。
“希望你们……”
“能平安出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