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行动。”
许四一声令下，一百辆猛士车悄无声息地发动，全部关掉车灯，借着晨雾的掩护，沿着贫民区边缘的土路往北绕行。
队伍压着最低车速，轮胎碾过碎石子，只发出极轻微的声响。两边是东倒西歪的破窝棚，路上偶尔能看见冻饿而死的尸体，雾气里混着腐臭味与尘土味，阴冷得像浸在冰水里。
刚驶出北区贫民区的边界，拐进一片废弃的旧窑场时，坐在头车的许四忽然抬手，做了个紧急停车的手势。
“噤声。”
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，车厢里鸦雀无声，连发动机都调到了怠速状态。
许四眯着眼，透过车窗看向窑场深处的一片残垣断壁。浓雾里，两道身影正站在断墙后面低声交谈。那绝对不是人类。
其中一个蹲在半人高的断墙上，是只体型堪比磨盘的巨大癞蛤蟆。浑身皮肤溃烂外翻，流着黄绿色的脓汁，大大小小的脓包一鼓一鼓的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，脓水滴在地上，滋滋地冒起白烟，把泥土都腐蚀出了小坑。它竖着的瞳孔泛着诡异的红光，嘴巴一张一合，竟吐出了清晰的人类语言，阴恻恻的，像指甲刮过铁皮。
而它对面，直挺挺立着一具穿着清代官服的僵尸。青面獠牙，指甲乌黑修长，足有三寸长；身上的石青色官服洗得发白，胸前补子绣着狰狞的獬豸纹，头顶还戴着一顶破旧的官帽。
它双脚并拢，微微蹦跳着挪动，动作却异常轻盈，半点声音都没发出。脸上皮肉僵硬萎缩，眼眶里是两团幽绿的鬼火，正对着癞蛤蟆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，竟也在说着人话，只是腔调古怪生硬，像石头互相摩擦。
最令人注意的，是他的额头，上面贴着一个巨大的黄色符箓，将整个脸都遮挡住了，看不清楚样貌，没一次说话，吹过的气，都会把黄符略微掀起一点。
晨雾浓稠如浆，将整片废弃窑场裹得密不透风，能见度不足五米。
尖刀小队常年执行荒野潜伏、情报刺杀任务，全员受过极致的静默隐匿特训。察觉断墙后两只高阶诡异低语的瞬间，整支车队没有半分慌乱，没有一丝多余动静。
一百辆猛士车全部熄火静默，车体借着山丘荒草完美遮蔽轮廓；所有队员敛息凝神，缓缓靠近。
呼吸压至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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