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有舷窗外漏进来的探照灯光,把杨大虎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。
“杨队长,您找我?”他赔着笑凑上去。
杨大虎没回头,声音沉得裹了冰:“林海涛,你说,你忠于我吗?”
林海涛心里一喜,这话听着就是要重用的前兆,当即胸脯一挺,话说得滴水不漏:“那还用说!我林海涛生是杨队长的人,死是杨队长的鬼,赴汤蹈火,马首是瞻!”
他心里打着算盘。这种漂亮话不值钱,他对着好几个队长都说过,多这一句不多。
“只忠于我一个人?”杨大虎慢慢转过身来。
“那肯定!”林海涛脱口而出,脸上堆着最诚恳的笑,就等着对方说出任务。
可下一秒,他的笑僵在了脸上。
面前杨大虎的嘴角,正以绝非人类的角度猛地向耳根裂开,像被刀硬生生划开两道口子,黑红色的粘液顺着嘴角往下淌。他的声音也变了,又尖又哑,像指甲刮过铁皮:
“你说谎了。”
四个字落地的瞬间,林海涛骤然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,四肢像焊在了原地,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。错愕和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,他想开口呼救,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,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周身散出阴冷的腐气,一步步朝自己走近。
那诡异每走一步,自己的身体就不停的开始扭曲,变形,折叠,然后出现在了床底,自己的舌头也不见了,意识也开始逐渐变得模糊。死亡的最后一刻,他残存的意识还没消散,只能模糊看着那只诡异站在床边,骨骼噼啪作响,身形面容一点点变化,最终变成了自己的脸。
“林海涛”低头理了理衣领,拉开门,若无其事地走进了走廊的灯光里。
列车尾部的生活车厢里,赵小凤正踮着脚,给镜子前的赵小蓉梳辫子。小姑娘才八九岁,手还不稳,梳一下就要抬头看一眼镜子里的人。
镜子里的赵小蓉,脸上涂着厚厚一层不知从哪翻出来的脂粉,白得像霜,两坨腮红红得刺眼,眉毛画得歪歪扭扭,说不出的滑稽。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,忽然回头,冲赵小凤笑了笑:“小凤,你说我今天好看吗?”
赵小凤手里的梳子顿了一下。她想说不好看,可看着赵小蓉眼里的期待,话到嘴边拐了个弯,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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