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想,撑着墙爬起来,扛着两个沉甸甸的背包,专挑偏僻小巷钻,一路头也不回地躲进了一栋烂尾楼的高层。隔着破碎的窗户往汽笛方向望,只能看见远处灰蒙蒙的楼群,什么都看不清。
太诡异了。
他压下满心惊疑,歇够力气便趁着丧尸还没回流,绕路往自己的避难所赶去。不管那火车是什么来头,能活下来就是万幸,当务之急是把物资平安带回家。
…
列车晚间点名的哨音刚落没十分钟,广播就第三遍重复了通知。
管理人员全体凭身份牌到六号物资车厢领取四阶序列觉醒药剂,一人一支,零点前截止,逾期不补。
消息像浸了水的火药,顺着狭窄的过道往前后车厢蔓延。没觉醒的普通队员攥着磨掉漆的身份牌往六号车厢挤,脚步发飘,这是他们盼了半年的机会;可那些早就觉醒了一阶序列的组长、老队员,领完银色针管随手塞进作战服内兜,脸上没什么表情,脚下却都下意识绕开了人流,往各自车厢的角落里钻。
列车规矩森严,各个大队长统管全盘,下面小队长、组长一层压一层,作息、出工、训练全卡死了点,规章制度贴满了每节乘务室的墙。表面说是每人一支序列觉醒药剂,不允许争抢。
但底下人都心照不宣。明面上的规矩是给上面看的,阴影里的交易从来没断过。多余的药剂不是福利,是筹码,是人情,是能撬开阶层的砖头。队长们不是不知道,只是懒得管。只要不闹出动静、不出人命,这点暗流,反倒能把人心拴得更牢。
圆脸队员挤在领药的队伍里,手心全是汗。他自己那支领出来就揣进了最里面的口袋,捂得发烫,可他还想再搞一支。给自己和弟弟多一些觉醒的概率。他眼睛扫着前面领完药往外走的人,专挑那些面熟的一阶序列老队员看,心里挨个盘算着谁好说话、谁能谈。
队伍散场的时候,他一眼瞅见运输组的尹组长往货架后面绕,赶紧攥着布包跟了过去。刚拐到死角,就看见管台账的矮个队员正攥着个小本子往尹组长跟前凑,声音压得只剩气音。
“哥,以后你组里领物资、报损耗,我都给你多算两成。”矮个指尖点着本子上的数字,“消炎药、能量棒这些紧俏货,我也能偷偷匀出来,账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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