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、消防指示牌都拧下来揣着就走。连货架上的塑料价格牌都有人揭下来摞好,念叨着回头贴储物车厢货架上当标签,省得瞎找。
东西越攒越多,大伙就顺着隧道往列车那边运。隧道口窄,只能容两个人错身,走着走着就堵成了一团。负责盯梢的李队长赶紧挤到通道中间,扯着嗓子喊:
“都排好队!一个跟一个走,别挤!”
“扛钢条的靠右边走!给抱玻璃罐头的让点道,摔了可惜!”
他站在拐角处挨个疏导,乱糟糟的人流很快排成了长队,慢悠悠往前挪,像条有序的传送带。有人走得慢了,后面的也不催,顺手接过对方怀里半袋东西帮着拎一段,出了隧道再递回去。出口处早有人接着,东西往车厢里码,见缝插针塞得严严实实,半寸空都不浪费。
前后折腾了两个多钟头,地下超市里彻底空了。
最后走的老周扛着半扇拆下来的卷帘门,回头扫了一圈。
水泥地上光溜溜的,连半张包装纸、一个空塑料瓶都没剩下,原先立货架的地方只剩一圈浅浅的螺丝印,墙上空荡荡的,连个粘钩都被人抠走了。
二柱跟在他身后,踢了踢脚边的灰尘:“这也太干净了,啥都没剩。”
老周拍了拍肩上的铁板,笑得满脸得意:“我们牛逼车队一贯如此!哈哈哈哈!从不浪费,碗里的每一粒米都要吃的干干净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