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田翻着绿浪,田埂上还有扛着锄头走路的人,连风都带着股鲜活的草木气,半分末日的灰败都看不见。
车厢里坐得满满当当,嗑瓜子的咔嚓声、小孩的哭闹声、乘务员的叫卖声搅在一块儿,热闹得不像话。
后座两个穿洗得发白的布衫的中年男人凑着头唠嗑,嗓门不大,却清清楚楚飘进三人耳朵里。
“再过四个钟头就到省城了,工头说这趟工期紧,干完能多结两千块。”
“家里麦子眼看要黄了,干完这趟正好回去收麦。我家宝贝儿子今年升初中,还等着我回去给他交学费呢。”
“可不是嘛,出门在外,不就为了家里几张嘴。”
“诶?你不是生的闺女嘛?”
“哦哦哦!对对对!闺女闺女!宝贝闺女。”
斜对面的大妈抱着布包,跟旁边的老伴絮絮叨叨。
“等下到站了,你去出站口接闺女,她带的箱子多,我先去菜市场割两斤肉,晚上给她包饺子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你都说八遍了。”
“我说过了?”
“说了!都说了七遍了!我知道了!哎呀,你就歇歇吧。马上都快到了。”
乘务员推着小推车慢悠悠走过,嗓门清亮。
“花生瓜子矿泉水,泡面火腿八宝粥。脚收一下啊同志。”
李青松听得直发愣,抬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疼得嘶地抽了口冷气。
“不是做梦?”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还是满手老茧的糙样,再偷瞟一眼林泉。
暗黄色的铠甲好好穿在身上,背后三十六把长短刀具在无形力场里转得平稳,可周围的乘客像瞎了一样,没人多看半眼,仿佛这一身战甲和刀光根本不存在。
而且自己和江颖的傀儡也都在,根本不是梦!
江颖闭着眼凝神感知,指节越攥越紧,半晌睁开眼,脸色沉得厉害。
“什么都探不出来。满车厢都是诡异气息,浓得像泡在墨里,可就是抓不着实体。这些‘人’看着跟活人没两样,呼吸、体温、说话的语气全对,但我就是感知不到活人的生气。”
林泉指尖轻轻敲着沾了油污的桌板,目光扫过说笑的乘客、走过的乘务员,看了一眼头上的数字,9号车厢,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他想起游商老头说过,四阶往上的规则类诡异,会织出完整的专属领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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