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绸。他把红盖头绕在自己脖子上,拉紧,打了个结,又扯了扯两边,整了整形状。红绸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,领口处鼓起一个不算规整的结。他得意的抬起眼看着保安。
“行了?”
两个保安盯着他脖子上那团红布看了好几秒,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又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。然后他们同时往两侧让开,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。眼里全是阴郁,但嘴上什么都没说。
林泉拉了拉脖子上的“领带”,踩着暗红色的地毯一步一步走上楼梯。
林泉站在二楼入口,扫了一眼整个楼层。
大厅灯火通明,赌桌铺满了整层楼,每张桌子后面都坐着一只穿深绿色马甲的诡异荷官。它们温文尔雅,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,洗牌的手快得看不清,骰子在指尖转成虚影。赌客们挤在桌前,眼睛死死盯着牌面或骰盅,脸上不是消遣的兴奋,是癫狂。有人额头青筋暴起,有人嘴唇哆嗦着念念有词,有人攥筹码攥得指节发白,筹码边缘嵌进肉里都没察觉。
“大大大!”
“放屁!是小小小!”
“你买大我买小!一定有一个能赢!”
“豹子通杀!”
“哎呀!我草了啊!你开筛子给我开个好的啊!”
“再来再来!”
他沿着过道慢慢走,一张桌一张桌看过去。扑克牌区最热闹,二十一点的桌台前围了好几层人。一个秃顶男人面前堆了一小摞筹码,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的烟,牌发到手里只看一眼就翻在桌上。爆牌。筹码被荷官收走,他骂了一声,又从兜里掏出两枚筹码拍在桌上。
“哎呀!又差一点!如果是张五,我就赢了啊!谁知道又来张花牌!”
“再来再来!”
旁边的德州扑克桌空气更闷,公共牌翻到河牌轮,一个戴眼镜的瘦子把所有筹码推了出去。荷官翻牌,他的两对被荷官的三条吃了,整个人瘫在椅背上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再来!”瘦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荷官已经开始发下一把牌,动作不紧不慢,微笑纹丝不动。
梭哈桌上有个女的,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,脸上的妆花了一半,手里的牌只剩最后两张。荷官翻牌,她输了,把空了的筹码盘往前一推,站起来就往一楼跑,嘴里嘟囔着:“我还能赢,下一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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