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全部消失。
他开始意识到——这次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他开始打探消息。每次民警来送饭,他都会问一句:"同志,你们说的祁书记到底是谁?"
民警看了他一眼,没有回答,把饭盒放在桌角就走了。
第二次他换了一个问题:"是吕州的祁书记还是省里的祁书记?"民警停下来看了他一眼,还是没说话,走了。
第三次他问:"我叔叔是不是来过?"民警终于开口了,语气平淡:"你叔叔打过电话了。但放不放人不是电话能决定的。"
吴千坐在椅子上,盯着那扇焊着铁栏杆的窗户,在心里把那句"不是电话能决定的"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,然后得出了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结论:他叔叔的电话这次不灵了。
而吴春林这边已经被老太太的电话逼到了墙角。
第三天早上,祁阳刚到省委三号院,正准备去省里开个协调会,门被敲响了。
沙小金开门之后看到来人,顿了一下,侧身让开了路。
吴春林站在门口,看起来像一个来串门的普通邻居。
祁阳看到他的时候,放下手里的茶杯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:"吴部长,坐。"
吴春林没有坐下。
他站在茶几旁边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:"祁书记,我今天是来向您承认错误的。家里那个不成器的侄子,在吕州冲撞了您,是我管教不严。请您看在……"
"吴部长,"祁阳打断了他。声音不高,"你侄子在月牙湖的事,我已经交给吕州市局处理了。
该查的查,该罚的罚,这是程序问题,我们作为汉东省的主要领导,更不能违反程序与纪律。你说对吧!"
吴春林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他听懂了——祁阳没有松口。
不是"我再考虑考虑",也不是"你先回去等消息",而是用程序与纪律挡住了他。
如果他再说下去就等于让祁阳去违反程序与纪律。
他站了几秒之后点了点头:"打扰了。"转身走出了三号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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