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让我放侯亮平进来的!"
祁阳转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白处长还坐在地上,两只手撑着地面,仰着头看着祁阳,嘴里说的话像炒豆子一样倒出来:"我本来是想拦的!门卫当时已经按住他了!我本来不打算管,后来想起来侯亮平也算半个钟家人……所以就打电话请示了钟书记……钟书记说让他进来……是钟书记说的……"
祁阳的眉头微蹙。他看着白处长坐在地上那副狼狈的样子。
"是钟书记让他进来的?"
白处长的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,速度比刚才说话快了三倍,脸上的汗还没干,但整个人瘫坐在天台的水泥地上,像是一个刚结束长跑的人在终点线前被一股意料之外的风推倒。
秦思远站在旁边,拍了拍西服袖口上沾的一层薄灰,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:"那只能怪钟书记自己了。"
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摊被工作人员处理过的痕迹——那摊血的边缘正在慢慢变暗,像是纸张上的墨迹正在干透。
他没有多看,转过身,朝楼梯口走去,脚步不快不慢。
祁阳站在原地,又看了一眼楼下那辆救护车,车门已经关上了,红灯在旋转,正在慢慢驶出省委大院。
远处有警车停着,有人正在收警戒线,有工作人员在疏散围观的人。
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——白处长已经爬起来了,正在往楼梯口的方向快步走去,像是在逃离现场。
祁阳站在天台边缘,风还在吹,他的目光落在那辆正在驶远的救护车上,过了几秒,他转身朝楼梯口走去。祁同伟跟在后面,落后半步,声音压低了一些:"哥,白处长那边——"
"先不用管他。"祁阳没有停步,"现在先把楼下那些人疏散了。该录口供的录口供,该封的封。"
"明白。"
两人走下楼梯的时候,走廊里还有人在低声议论,看到祁阳和祁同伟走过来,立刻安静了,让出一条路。
……
一天后,钟明仁在医院里醒了。
他睁开眼的时候,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。
他盯着那条光带看了大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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