翘的原因不是执行不到位,而是执行得太到位了。
执行得太到位,反而让所有人看到了"有人正在压"——而"正在压"这个事实本身,正在成为一个独立于原事件之外的、更新的话题标签。
他靠在椅背上,视线从那条曲线上移开,落在天花板的某个角落上,像是那段空白处有什么正在持续地、无声地扩散着的东西,跟他面前那条正在重新上翘的曲线一样,覆盖的范围比表面看起来要远得多。
贺长明在下午的数据复盘会上,看着那条重新向上抬头的曲线沉默了整整两分钟,然后站起来走出了会议室。
他没有摔门,没有骂人,甚至没有说"散会"。他只是站起来,走出去了。
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——宣传部部长在舆情复盘会上中途离场,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信号。
网上的数据还在往上拱。
第二波浪潮来的方向比第一波更刁钻——第一波质问的是资金和审批,第二波质问的是"谁删的帖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