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不知道哪天就出不来了。"
赵城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开口时声音不大,但很稳:"老师傅,支护材料的事,我会让人查。"
他又转向皮蛋,这一次语气彻底变了:"皮董事长,厂区的防护用品、安置费、巷道的支护材料——你现在就告诉我,这三件事你知不知道?"
皮蛋的嘴唇哆嗦了一下:"赵书记,防护用品的事我确实听下面反映过……安置费正在走流程……支护材料的问题——"
"你知道。"赵城打断了他,语气很平,但那种平本身就是结论,"你全都知道。但你没有处理。"
他转过身,面对所有常委,声音拔高了半度:"同志们,你们都听到了。
一个省会城市的老牌国企,防护用品不合格,安置费拖欠三年,井下巷道塌了三次没有整改——我们整天说'民生为本',但工人们连最基本的安全和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有。这就是我们汉东能源的'压舱石'?"
他停了一下,像在等那句话落地的回声:"今天在座的各位,都亲眼看到了。不用我多说。散会之后,我会通知各市一把手回去自查。如果你们知道有类似的问题,趁早整改。"
他说完这句话,没有看李达康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句话的落点只有一个方向。
返程的考斯特上,车厢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赵城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,侧脸映在车窗玻璃上,看不清表情。
车子驶过一座桥的时候,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车厢里很安静,所有人都听到了:"同志们,一个省会城市的老牌国企,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,我们'关键的少数'是有责任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