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课堂上下结论,“沙瑞金到汉东这段时间,盘子没有完全收住。上面不满意,所以才再放一个人下来。”
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茶水在舌尖停了一瞬,然后咽下去,声音又低了半度:“老学长告诉我,凌风省长是裴总的人。”
“裴总”两个字一出,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层。
李达康的瞳孔又缩了一下,这次幅度比刚才大,像一扇猛地合上的窗。
他低头看着茶杯,沉默了好几秒,然后重新抬起头,目光里多了一层什么——不再是单纯的“意外”,更像一种重新估量的谨慎。
“育良书记。”他终于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低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我一直想问,您这位老学长,究竟是……”
他说到一半,没有说完。
高育良看了他一眼,然后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
那个动作不重,但意思很清楚:这个话题,到此为止。
李达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下——那是一种混合着“果然如此”和“还好当初没走错路”的复杂情绪,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。
祁阳接过话头,语气自然而然地滑过去,像是在给场面搭台阶:“达康书记,老师的老学长,是能量比我们大的人。就足够了。”
他没有说具体是谁,但那句“能量比我们大”已经足够李达康消化了。
李达康点了点头,目光重新落到茶杯上。
他端起茶抿了一口,这次真正咽下去了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像是把什么话也和茶水一起吞了回去。
"老师,裴总怎么也要布局汉东?"祁同伟放下茶杯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那三个字被墙外的什么人听去。
高育良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茶壶,给祁同伟续了一杯,水柱落入杯中,声音细而匀,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"上面的人,各有各的想法。"
高育良放下茶壶,目光落在杯中舒展的茶叶上,语气慢得像在品茶,"不过汉东这颗桃子,熟透了,肉质鲜美,谁不想摘?"
祁同伟的膝盖又开始搓动。
祁阳接过话头,语速不紧不慢:"但这也说明,上面对沙瑞金这半年在汉东的表现,不算满意。&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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