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拉开了后座车门。
“回市委一号院。”
“好的,祁书记。”
车子驶出三号院,汇入夜色。
祁阳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转过很多念头。
李达康今天的态度,比他预想的要好。原本以为要费不少口舌,没想到李达康自己先来找他们了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沙瑞金那边的压力,已经大到让李达康坐不住了。
一个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,如果不是被逼到墙角,是不会轻易向曾经的对手低头的。
“沙李配”——现在看来,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。
沙瑞金想利用李达康,李达康也不是傻子。两个人互相利用,互相提防,谁也没把谁当自己人。
这种联盟,迟早要散。
散了之后,李达康能去哪儿?
只能来找他们。
祁阳嘴角微微上扬。
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,光晕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流线。
他嘴角的弧度慢慢收起来,又恢复了一贯的平静。
车子在吕州市委一号院门口停稳。
祁阳睁开眼,推开车门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桂花的香气。
他深吸一口气,大步走进院子。
有几条未读消息。
刘季发来的:祁书记,滨江新区那边又有两家企业签约了,总投资八亿。
祁阳回了个“好”字。
易学习发来的:祁书记,光明峰项目的调查有了新进展,方便的时候跟您汇报。
祁阳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,没回。
光明峰的事,他现在不想掺和。那是京州的事,是李达康的事,是易学习的事。他掺和进去,只会让事情更复杂。
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端起碗把最后一口银耳汤喝完。
甜滋滋的,暖到胃里。
他站起来,关了灯,上楼。
洗漱完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又想起今天在车上李达康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京州是我的根。”
根。
每个人都有根。
李达康的根在京州,老师的根在汉大,祁同伟的根在祁家村。
他的根在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