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委三号院。书房。
台灯只开了一盏,光线昏黄,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高育良坐在书桌后面,手里夹着一根烟,烟灰积了老长一截,摇摇欲坠。他没抽,就那么夹着,像是在想事情。
祁同伟坐在沙发上,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。
祁阳坐在他对面,翘着二郎腿,手里转着一支笔。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同伟。”高育良终于开口了,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“你的副部级提名被沙瑞金冻结了。”
祁同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得做出点成绩,下次再讨论时,老师和你哥才能帮你说话。”
“老师,我还怎么做出成绩!”祁同伟的声音有点急,像是在压着什么火,“我公安厅长的位置能做什么?破几个大案?抓几个小偷?那能入省委的眼吗?”
他心里憋屈得很。
好不容易提名通过了,他连庆功酒都想好喝什么了——茅台,十五年陈酿,从他老师高育良的酒柜里顺的那瓶。结果沙瑞金一句话,全黄了。
他现在恨不得把沙瑞金生吞活剥了。
但这话他不敢说。
高育良沉默了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茶已经凉了,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祁阳开口了。
“同伟,大风厂的事你知道吗?”
祁同伟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祁阳会突然提这个。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帮自己提名副部级吗?怎么扯到大风厂去了?
不过他脑子转得快,祁阳不会无缘无故说废话。
“听说过一些。”他老实回答,“山水集团和大风厂因为股权纠纷,法院已经判了,但工人们觉得安置费太低,不肯搬。现在还在闹护厂呢。”
祁阳点了点头,手里的笔停了。
“没错。同伟,这样闹下去,大风厂可能要出问题。”他的语气不紧不慢,像是在说一件很确定的事,“到时你记得做好准备,要展现你公安厅长的能力。去现场指挥,甚至亲自行动。”
祁同伟眼神亮了一下,但很快又暗下去。
“哥,你的意思是——让我去现场出风头?”
“不是出风头。”祁阳把笔往桌上一搁,“是让别人看到你在干什么。你公安厅长,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的。关键时刻冲在前面,老百姓看在眼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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