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时脑子里嗡了一下——祁同伟,汉东大学,高育良,孤鹰岭,那一枪。
《人民的名义》,他看过。
不仅看过,他还二刷过。
现在好了,他真人穿进来了。
所以他考了汉东大学政法系,毕业后却毅然决然地南下了。他不想掺和这趟浑水,不想看到祁同伟一步步走向孤鹰岭,更不想被那个漩涡卷进去。
说白了,他就是怂。
他在南方摸爬滚打二十年,从区里的科员做起,一步一个脚印。赶上过好时候,也踩过坑,熬走了三任领导,才坐到南州市长的位置上。他拼了命地抓经济,不是为了别的——就是想给自己攒够资本,攒到能跳出那个局。
可现在,兜兜转转,他还是回来了。
赵立春,高育良,祁同伟,李达康,丁义珍,山水集团,大风厂——这些名字和它们背后的纠葛,他闭上眼睛就能在脑子里画出一张完整的网络图。谁和谁是一条线,谁在什么时候会倒,谁在什么地方开了一枪,他全知道。
这是他的底牌,也是他的诅咒。
也是他最大的“外挂”。
三十年了。
现在,他已经是副部级了。
他手里有南州三年的经济成绩单,有李书记的信任,有二十年攒下来的经验和人脉。他不再是一无所有的穿越者了。
而且——
他想回去看看。
看看高育良。
看看祁同伟。
那个教了无数学生的汉大政法系教授,那个温文尔雅的汉东专职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,最终站在法庭上,头发全白了。他记得那个画面——高育良穿着灰色夹克,站在被告席上,脸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。
那个在土炕上笑嘻嘻拿脚踹他起床的少年,那个在汉大校园里意气风发的政法系学生会主席,那个将来会跪在孤鹰岭上,把枪口塞进自己嘴里的人。
祁阳睁开眼,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。
他知道,这一去,很多事情都会变。他这只蝴蝶扇动翅膀,可能会改变所有人的命运——也可能什么都改变不了。
但他还是得回去。
不为别的。
就为了二十年前,汉大政法系讲台上,那位教授说的“同学们,法律是底线”。
就为了三十年前,祁家村的土炕上,那个少年踹他的那一脚——那一脚把他踹下了炕,也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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