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天时间,苏婉他们天不亮就起,天黑以后才收工,苏婉每天变着花样做饭。
早上是肉炒豆角、肉炖茄子,杂粮馒头管够。
中午做杂粮面,里面放些青菜和鸡蛋。
晚上再熬一大锅绿豆汤,给几人解渴,麦客们吃得饱,干活也更有力气。
霍郭氏虽心疼粮食,却没有在饭菜上吝啬,第四日中午,最后一片麦田也割完了。
四个麦客把麦捆好,累得坐在田埂上直喘气。
霍川看着堆满田边的麦捆,长长松了口气,二十一亩地,总算收完了。
苏婉和霍郭氏知道麦客下午就会离开,特意蒸了一大锅白面馒头,又炖了一锅肉菜。
白面馒头出锅后,个个又白又大,肉菜炖得油香四溢。
霍川还搬出一坛酒,拍开泥封,给四个麦客一人倒了一碗。
“这几日辛苦你们了,走之前咱们吃顿好的。”
四人坐在院里,端着白面馒头,大口吃肉,大口喝酒,晒得黝黑的脸上都是笑。
“霍老哥,你家真厚道,饭给得足,肉更是每天都有,明年要是还请人,我们还来。”
“对,别看我们年纪不小,干活绝不比年轻人差。”
霍川听着他们的话笑道:“明年别来了。”
四个麦客都愣住了。
霍川给他们添了酒,慢声道:“明年我希望你们都能在家,割自己地里的麦。”
一名麦客低下头,半晌没有说话。
另一个人端着酒碗,眼圈慢慢红了。
他们四处给人割麦,为的就是挣几文钱养家。若自家有田,谁愿意背着被褥,四处奔波。
霍川看着他们,继续道:“只要人肯干,田总会有的。”
那麦客抹了把眼睛,笑着道:“霍老哥说的对,我们总会有田的。”
霍川举起酒碗:“祝你们都能早日拥有自己的田。”
五只酒碗重重碰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