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展不知道,他其实未曾发声。
无论是嗓子还是脑海都未曾传出任何声音。
为了不打扰他,123还在观察战局。
他的挣扎无人所知,
【123?】月展再次惊恐问。
可这具身体乃至于灵魂都极端安静。
月展竭力抬起头,眼前一片模糊,他甚至不清楚自己是否抬头,否则怎么会什么都看不清。
他大口大口呼吸着,越呼吸越沉闷,胸口越堵,仿佛沉溺在深海里,湖面的一切都无法触摸,成了彼岸另一端的孤魂野鬼。
【123,你回答我】
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。
声音落入寒潭,战斗的战斗,看戏的看戏,弹幕依旧一连串的发言闪过,甚至还有人发应景的黑白牢图,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位十二鬼月正陷入极端的恐慌。
月展在恐惧,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,他不是畏惧死亡,而是直到死,他一无所成。
该杀的没杀掉,该守护的没护成。
他肆无忌惮,恶意张扬,却落了个这么狼狈的结局。
多年前的几个字鬼魅般落入耳中,泛起阵阵涟漪,
【你接受吗?】
这样的结局你接受吗?
这样的死亡你接受吗?
这样的屈辱你接受吗?
“我……”他无声应答,五指用力,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,仿佛灵魂竭力挣扎,身体却无法响应。
月展瞳孔浑浊,张着唇颤抖,他望向前方,模糊的几个身影在战斗,没有时间给他恢复,没有时间给他悲春伤秋!
如果还活着,就给我站起来!他对自己如此命令道。
死人才需要被伤感!
“不接受。”
我不接受!我不接受!我不接受!
他一遍又一遍重复,即使无人听见。
浑浊的瞳孔终于凝起一抹光辉,身体和灵魂合一,重新落入月展的控制。
月展张开手,朝着童磨的方向,五指同时猝然收紧,那深深扎根于他体内,一时半会儿无法拔出的断肢如拔叶抽丝,顺着经脉游走。
蟑螂老鼠在战局附近穿梭,同时和他换位。
“童磨,我要你死。”月展哑声回应,暗淡的眸光映着满天星河,忽然笑了,明媚张扬,“你逃得掉?”
玉笛落入手中,肌肉收紧,破空射出去,以雷霆之势擦过童磨鬓角——童磨躲了一下。
这一躲就着了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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