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烈的杀意与戾气,死死贴在我的后背。
他腿脚稳健有力,步伐又大又快,落地的脚步声沉重急促,“咚咚”作响,像催命的鼓点,一下下砸在我的心上。
原本拉开的距离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缩短,危险近在咫尺。
虽然他是跛脚,可他常年干体力活,脚步极快,我们两人的距离在飞速缩短。
风声在耳边疯狂呼啸,灌满双耳,掩盖了一切声响。
脚下的土路坑洼遍布、崎岖颠簸,布满碎石与硬土块,我跑得跌跌撞撞,好几次脚尖磕到凸起的土块,身子剧烈踉跄,险些直接摔倒在地。
膝盖和小腿的伤口被风沙反复撕扯,又麻又痛,每迈出一步都是极致的煎熬。
连日脱水、透支、惊吓、一夜未眠的疲惫彻底反扑,双腿酸胀发软,像灌了沉重的铅。
肺部剧烈起伏,缺氧的眩晕感阵阵上涌,眼前一阵阵发黑、发白,视线模糊晃动。
可死亡的恐惧悬在头顶,我不敢停,也不能停。
我死死记得来时的路,记得那个路口的方向,记得那淡黄色身影。
近了......
越来越近了。
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密,粗重急促的喘息声清晰地飘进我的耳朵。
他伸出手指,几乎贴到了我的后背衣襟,一股戾气死死包裹住我。
仿佛下一秒,他就要揪住我的头发。
我甚至能清晰感受到,他的戾气与狂怒。
那股子猎物将要挣脱掌控的疯狂,令人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