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脸颊不断滑落,他甚至顾不得擦拭,双手更是不断地掀着自己的头发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喉咙里压抑着极低的呜咽声,像一头受了重伤的野兽,不敢放声,只能默默承受着这突如其来、席卷一切的悲喜交加。
二十多年的寻找,二十多年的绝望,二十多年的愧疚,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。
李安平安静地站在一旁,没有催促,直到张佑兵的情绪稍稍平复,才轻轻递上一叠纸巾。
过了足足五六分钟,张佑兵才勉强稳住心神,他一把抓住李安平的手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,声音沙哑破碎:
“安平……你能不能……现在就陪我去长岭?我现在、我现在就要去见她……”
他已经一刻都等不了了,多等一秒,都是煎熬。
李安平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沉稳而恳切:
“张市长,我知道您心急如焚,可咱们不能就这么贸然过去。”
“费小雨被拐时才三岁,被救时也才七岁,童年这段被拐的阴影,我想她的心里肯定留下了创伤。”
“虽说这么多年的时间,在养父母家过得很好,现在又和喜欢的人结婚,还有了一个一岁多的儿子。”
“但咱们突然闯过去,说她是您失散的女儿,就等于直接撕开了她心里的创伤,这样做不但会吓到她,甚至会让她产生逆反心理。”
“不如这样,我现在就给她丈夫林杰打个电话,先跟他透个底,让他先探探费雨的口风,慢慢跟她讲,给她一点时间做心理建设。”
“等她心里能接受了,咱们再过去见面,您看行吗?”
张佑兵胸口剧烈起伏,理智与急切在疯狂拉扯。
他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长岭,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,可李安平的话字字在理——万一吓到了女儿,万一让她心生排斥,那他这么多年的期盼,岂不是反而办了坏事?
父爱终究压过了所有焦躁。
他松开手,身子微微晃了晃,看着李安平,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副市长的威严,只剩下一个父亲的卑微恳求,带着未干的哭腔:
“安平,我求你……一定帮我周旋好,一定……我就这么一个女儿,我不能再失去她了。”
“哪怕……哪怕她不愿意认我们,也没关系,我只想亲眼看一看她,只要……只要知道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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