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啼不必先言鬼，先察衣被冷暖，乳食浊清，抱者气味。”
青杏声音发颤。
“这不是姑娘常说的吗？”
宋予白没答，只把那页用干净棉纸托起来。
顾忠也看见了，脸色变了又变。
“宋姑娘，若这医录当年就在，宋太医怎么会被太医院说成妖言？”
宋予白把残页合起。
“因为能救孩子的法子，落在不愿担责的人手里，就成了妖言。”
青杏又翻到一页。
“姑娘，这里还有听声二字，后头没了。”
宋予白接过，看见那两字旁边有一道旧污，像药汤干后留下的痕。
她没有碰那道污，只让青杏另包。
“这几页带走。”
顾忠忙问：“匣子也带吗？”
“匣子留顾府，残页带走，写借出清单，三日后若用，原样归档。”
顾忠拱手。
“国公爷说宋家旧物本该还您。”
宋予白看他。
“还我也要写移交，顾府想做好事，就把手续做完。”
顾忠竟被她说安了心。
“是，小的这就写。”
青杏把残页包进小包袱，忽然在匣底摸到一个硬物。
“姑娘，还有块木牌。”
宋予白接过，木牌边缘烧黑，上头刻着宋氏儿科四字，背面还有一行细字。
青杏凑近念：“听哭声，先听人事。”
顾忠的脸色更白。
“这话若摆到周太医面前，他还敢说妖术？”
宋予白把木牌一并包好。
“他敢。”
青杏急道：“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宋予白扣上小包袱，看向库门外透进来的天光。
“让他说完，再让他把太医院当年烧掉的后半页，亲手补出来。”
顾忠刚要应声，库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。
韩石挡在门口。
“谁？”
顾府小厮跑到廊下，气还没匀便喊：“宋姑娘，幼学来人传话，魏府的人已经在巷口问公开探看，说今日就要进门看孩子。”
宋予白把小包袱系紧。
“回院。”
青杏抓起册子跟上。
顾忠追了两步。
“宋姑娘，旧库这边还没封条。”
宋予白回头，视线落在那只开过的长匣上。
“顾忠，封死它，谁再动，顾府先赔我一个宋字。”
顾忠抱拳。
“赔不起。”
宋予白转身往外走。
“那就守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