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,从来不抱怨。他唯一做错的事,就是发病以后第一个想到去问工人到底碰了什么。”
脚步声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贺知舟靠在墙上,后脑勺抵着瓷砖,目光落在天花板那根闪烁的灯管上。
七分钟后,陈磊带着宋清河从后勤楼梯间上来。
宋清河换了一身便装,牛仔裤膝盖上有两块白灰印子,像是刚在什么地方蹲过。
手里没有纸,没有笔,胸前也没有工牌。
他站在贺知舟面前,嘴唇紧闭,眼睛里的红血丝比昨晚更密。
“处分通知看了?”
“看了。”
“怎么写的?”
宋清河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擅自接触外院专家,向外部人员提供未经批准的院内诊疗数据,违反科室信息管理规定。停诊三天,提交不少于两千字的书面检查。”
“你觉得你做错了吗?”
宋清河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的视线移到留观区的方向,帘子后面,那些四号车间的工人还在床上躺着,输液泵的滴答声从缝隙里漏出来。
“如果重来一次,我还是会把那些资料给你看。”
贺知舟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。
“检查不用写了,从现在开始你跟我的组。”
宋清河的肩膀僵了一下。
“贺医生,季主任已经把我从排班上划了,我现在没有出诊资格。”
“你的出诊资格是临川一院给的,但省级专家组的临时成员资格不归季向东管。”
宋清河看着他,眼睛里的红血丝被灯光照得发亮。
“我可以吗?”
“你比这栋楼里一半穿白大褂的人都有资格。”
陈磊站在旁边,胳膊抱在胸前,嘴角翘了一下又压回去。
“欢迎加入,不过提前说好,跟贺哥干活没有加班费,而且他本人也是个不写病历的惯犯。”
宋清河的嘴角抽了一下,不知道该不该接这句话。
贺知舟的手机震了。
屏幕亮起来,梁文博的回复只有一行字。
“征调令补充名单已发临川卫健委,宋清河即时纳入省级专家组,但刘培元那边刚打了第二个电话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