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监。
自幼大通铺上铺着薄薄的稻草,几十个犯人挤在一起,汗臭、脚臭、屎尿臭混在一起,熏得人睁不开眼睛。
每天两顿稀粥,稀得能照见人影。隔三岔五还要挨一顿打,慎刑司的狱卒们按照太后娘娘的吩咐,以打他为乐,每天不打几棍子就浑身不舒服。
汪直走进大通铺的时候,曹正淳正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里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。他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,随即又暗了下去,变成了愤怒和怨恨。
“干爹!”汪直扑通一声跪在曹正淳面前,声泪俱下,道:“干爹,儿子来看您了!”
曹正淳看着他,嘴角微微抽搐,冷笑一声:“来看我?来看我死了没有吧?我落难的时候,你们这些干儿子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,谁来看过我?现在来找我,准没好事。”
汪直磕头如捣蒜:“干爹,儿子冤枉啊!儿子一直在想办法救您出去,可那魏无忌权势太大,儿子斗不过他啊!儿子这些日子在外面处处跟魏无忌作对,就是为了给您报仇!”
曹正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冷哼一声,没有接话。
汪直连忙招呼身后的太监,搬来一张桌子,摆上几碟好菜,一壶好酒,又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,放在桌上。他满脸堆笑:“干爹,这是上好的金疮药,敷在伤口上,三天就好。儿子还给您安排了一个单间,干净敞亮,有床有桌,比这大通铺强一百倍。您先移步,咱们慢慢说。”
曹正淳看着桌上的酒菜和金疮药,又看了看汪直那张堆满笑容的脸,沉默了片刻,终于从稻草堆里爬了起来。他跟着汪直走进单间,坐在椅子上,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酒是上好的女儿红,醇厚绵长,他好久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。三杯下肚,脸上的阴郁散去了不少。
“说吧,什么事?”曹正淳放下酒杯,看着汪直。
汪直将紫云山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,从埋伏到溃败,从俘虏到把柄,一字不漏。说完,他跪在曹正淳面前,满脸惶恐:“干爹,儿子现在走投无路了。太后保不了我,魏无忌更不会放过我。求干爹指点一条生路!”
曹正淳沉默了,手指在桌上一敲一敲的,敲了很久。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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