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呜呜地刮,树影摇摇晃晃。
李信就那样僵在暗处,目光死死锁着院里那个小小身影,心口堵得快要窒息。
他看了足足半晌,看着孩子跑跑跳跳,眉眼天真,半点不知自己身世荒唐,不知生父就在暗处愧疚垂泪。
他终究是压不住心头的执念,抬脚,缓缓朝院门走近。
脚步很轻,很慢,带着满心的亏欠与忐忑。
院门口的木门虚掩着,留着一条窄缝。
他刚抬手准备推门,里头忽然传来田寡妇沉静又警惕的声音。
“谁?”
这一声不高,却瞬间打破夜里的平静。
李信动作一顿,指尖僵在门板上。
下一秒,院门被人从里头一把拉开。
田寡妇披着薄外套站在门口,借着屋内昏黄灯光,一眼就看清了暗处的男人。
四目相对。
她瞳孔骤然一缩,脸色瞬间发白。
是李信。
时隔两年,他居然来了。
居然找到了田村,找到了她的家门口。
田寡妇身子微微发颤,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院里,赶紧跨出门外,反手死死带上院门,把一切隔绝在内。
她压低声音,又急又慌,眼底藏着浓浓的忌惮与不安:
“李信!你来这里干什么?!”
夜里风凉,吹乱她的头发,也吹乱她安稳了两年的心。
她最怕的人,终究还是找来了。
李信垂着眼,嗓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压不住的愧疚:
“我来看看孩子。”
短短五个字,让田寡妇浑身一紧,瞬间红了眼。
她死死盯着他,又气又怕,声音发颤:
“看孩子?看什么孩子!这里没有你的孩子!李信,你赶紧走!马上走!”
“我在田村安安稳稳过日子,嫁了人,有了家,我只求安稳度日,你为什么非要来搅我的清净?!”
这些年,她拼了命掩埋那段不堪的过往。
可再任凭她怎么瞒,村里的人闲话就没断过,尤其是那次唐平安再次上门大闹,她的秘密再也瞒不住了。可再怎么样,她始终要拼尽全力把这个不该出世的孩子小心翼翼护在羽翼下。她不想孩子被人戳脊梁骨,一辈子抬不起头。
她以为这辈子都能彻底翻篇,彻底和李家湾、和李信、和那段荒唐过往一刀两断。
可他偏偏找上门来了。
李信抬头,眼底一片猩红,满心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