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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花了一些功夫。”叶时初没有退,但也没往前逼,“孙医生,我只问几个问题,不会耽误您太久。”
孙国平咽了一下。他往门里看了一眼。
门开了。
“进来说。”
客厅不大,陈设简单。布沙发,木茶几,电视柜上放着一台老款液晶电视,旁边摆着一个相框,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小孩。
孙国平没请他们坐。他自己站在茶几旁边,手插在裤兜里。
“你说你姓叶。”
“叶时初。叶建国的女儿。”
“叶建国。”孙国平念了这个名字,脸上没什么反应。“这个名字我没听过。”
“但方志远的名字您听过。”
孙国平嘴抿了一下。脸上的肉紧了紧。
“方志远是我1999年的病人。肝细胞癌晚期,入院八天去世。我在死亡记录上签的字。”他说得很平,一条一条往外蹦的,“你想问什么?”
“入院的CT影像片子在哪?”
孙国平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,垂在身体两侧。
“片子?”
“方志远的死亡病例档案里没有CT影像资料。作为主治医生,您知道片子去哪了吗?”
客厅的挂钟响了一下,报了九点。钟声还在墙上震着的时候,孙国平走到窗边,背对着叶时初站着。
他的肩膀一高一低,左边比右边高出一截。从后面看比正面老十岁。
“你从南城过来的。”他的声音闷在玻璃上。
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