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区往洪都北大道方向去,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有节奏地摆动。
绿苑小区在洪都北大道中段,大门是铁栅栏式的,门卫室亮着灯。
车子没有停进去,从门口经过时叶时初降下车窗往外看了一眼。
小区里面都是六层的老式居民楼,外墙贴着白色瓷砖,有些楼体的瓷砖已经脱落了,露出灰色的水泥底层。
“七栋在靠里的位置,从大门进去左手第三栋。”叶时初说。
陆战野把车继续往前开了一段,在路边找了个可以停靠的位置熄了火。
他熄火之后把座椅靠背调直了一点,侧过头隔着车窗看向小区方向。
“你打算进去?”
“先看看。”
叶时初撑开伞下了车,沿着人行道往回走了一段,在小区大门对面的报刊亭旁边站定。
雨滴打在伞面上发出绵密的声响。
她站在那儿看着小区大门方向,铁栅栏门半开着,偶尔有人进出,门卫室里的保安低头看手机。
大约过了十来分钟,一个穿墨绿色雨衣的女人从大门里走出来,手里拎着一袋菜,步子不快。她走到门口时把雨衣帽子往后掀了一下,露出半张侧脸。
叶时初的伞面微微偏了一下。
那个侧脸的轮廓、下颌线弯曲的弧度,和父亲工作日记里那张铅笔速写几乎一致。二十二年过去了,线条不再是年轻时的紧致,多了松弛的痕迹,但轮廓的底子没有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