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锁屏放回口袋,在桌边坐直。
她看着老柯:“柯叔,你肯跑这一趟,不只是想送册子给我们看吧?”
老柯端起面碗喝了一口汤,放下后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:“我退休那年发现档案室少了五六件东西,问了一圈没人认。后来有同事私下跟我说,那几件刚好是某个领导‘关注’过的信访件。我当时没多想,觉得自己快退了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但去年我在报纸上看到一篇写基层信访二十年回顾的文章,里面提到当年那批人事争议的处理方式,有一句话让我想了很久……‘程序正义的缺失往往不是制度问题,而是某个环节上的人有意或无意地松了手’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:“你们要查的那个案子,我退休后这十几年断断续续听过一些。叶建国这个人,我那会儿不在他那个科室,但听说过。他跑了很多趟,最后一次来的时候在信访室门口坐了一个下午,保安下班前劝他走他才走。后来没再来过。”
叶时初的拇指指甲掐进了掌心。她没有低头,看着老柯的眼睛:“那次之后过了半年,他在回老家的高速上出了车祸。”
老柯沉默了几秒。他把册子收进公文包,拉链拉好,拎包的带子在手上绕了一圈。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才坐这趟班车过来。”
窗外天色暗下去了,面馆的灯管嗡嗡响了两声后稳定下来。老柯站起来,拍了拍夹克下摆,拎起包往门口走。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叶时初一眼:“那两份材料的写法我帮你们看。你把拍好的册子页发给我,我明天晚上之前把结构框架列出来。”
“多谢柯叔。”
老柯摆了摆手,推开玻璃门走进暮色里。他的背影被路灯光拉长,灰夹克的布料在风里贴了一下后背又松开。
陆战野结了账,和叶时初并肩走出面馆。晚风带着水汽扑过来,路边的梧桐叶在地面上打旋。叶时初停了一下脚步,低头看着手机相册里那三张照片,把每一张都放大看了一遍细节。
“他特地从海城赶来,就为了当面翻开册子让我们拍三张照片。”叶时初说。
“当面确认你是叶建国的女儿。”陆战野说,“老柯这种人,电话里说一百句不如见一面。”
叶时初把手机收好,呼出一口气。他们没有立刻回小区,沿着路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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