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秀兰听完,垂着眼帘安静了两秒,随后轻声应了一句:我知道。
林晚那边明显愣住了:你知道?
今天上午有位老同事跟我说了当年的大致经过。沈秀兰的指尖在手机壳边缘轻轻摩挲,但我打这通电话,是想问另一件事……你知不知道匿名信是谁寄的?
听筒那头呼吸声骤然一滞。
林晚的声音发紧:匿名信……你也知道了?
日记里写了,老叶记下来的。他说有人在十二月往家里信箱塞了一封蜡封信,警告他别再查下去。
林晚沉默了好一会儿,声音再传过来时,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:那封信,我知道是谁寄的。当年我在调走之前,领导那边有个秘书私下找过我,委婉地转达了那封信里的内容……不是直接寄给我,是寄给了老叶。秘书说,这是最后一层善意,如果继续申诉,后面的手段不会这么温和。
叶时初听到这里,忍不住插了一句:那个秘书的名字你还记得吗?
林晚犹豫了一下:记得,姓戴,叫戴安平。当年职务是项目办行政秘书,现在已经调到了省里某个部门,具体什么职位我不太清楚,但我去年在一份行业通报上见过他的署名,头衔不低。
沈秀兰把戴安平三个字默念了一遍,转头看了一眼叶时初,母女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接,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种情绪……这条线接上了。
林晚,沈秀兰握着手机,声音忽然放轻了几分,你当年走的时候,老叶有没有跟你说过别的什么话?什么都可以,我想知道他走之前最后跟项目有关的记忆是什么。
林晚那边传来了很轻的抽鼻声,随后她的回答带着微微的哽咽:他最后跟我说的话是……你到了南方好好过,别回头。这边的材料我留着,有朝一日有人能往上递的时候,我再拿出来。秀兰姐,那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,再往后我就没联系过他了,直到好多年后才听旧同事说他走了,我那天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哭了很久。
沈秀兰的眼眶终于泛红,但她的语气仍旧平直,甚至带上了一点温和的安抚:他说话算话,材料确实留着了,就在那几本日记本里。我现在把它找出来了,打算替他递上去。
林晚在电话那头忽然失声,过了几秒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话:秀兰姐,谢谢你。
挂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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