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着空旷老旧的屋子，夜里难免冷清。
“明天一早我过去一趟，送些常备食材过去，她刚搬回去，冰箱里空荡荡的，腿脚还没完全稳固，不方便频繁跑菜市场。”叶时初低声盘算，“再把定制鞋垫的取件单给她，两周后到时间，我陪她去店里调整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一起。”陆战野倒油入锅，油星细微作响，“我车上备好了米面油和各类速冻清淡食材，还有防滑地垫，老房子厨卫地面沾水容易打滑，铺一层更稳妥。另外给她带一把轻便折叠拐杖，不用的时候可以收起来，万一脚踝酸胀，能临时借力。”
叶时初心头一松，抬眼看向他。
她尚且只想到食材与单据，陆战野却连防滑垫、备用拐杖这类细碎的安全物件都提前考虑周全，事事都落在实处，从不会只说空泛的关心。
饭菜很快出锅，两菜一汤摆上桌，清淡软烂，全是贴合沈秀兰口味的菜式。
两人面对面安静用餐，餐桌上少了沈秀兰时常温和发问的声音，空荡荡的，连碗筷碰撞的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从前三餐都有她坐在对面，忽然空下来，反倒不习惯。”
叶时初夹起一筷子青菜，轻轻放在碗边，“在公寓同住这段日子，每日清晨陪她下楼散步，午后看她在客厅一圈圈练习走路，傍晚守在厨房门口看她旁观做饭，日复一日，早已成了固定的时序。”
“她不是离开，只是换一处地方独自验证自己。”
陆战野放下筷子，耐心同她细说，“她从病房三米路走到横穿整条医院走廊，再独自往返便利店、花店，每一步都在挣脱旁人的扶持。搬回老房子，是她给自己最后一场测验，确认无人注视、无人随时接应时，自己依旧能稳住脚步、打理生活。等她彻底安心，自然会回来。”
叶时初想起沈秀兰临走前留在阳台的绿萝，花盆稳稳摆在折叠木桌旁，叶片舒展，绿意盎然。母亲分明没有打算长久定居老宅，只是需要一段独处的时间，同过往、同自己和解。
晚饭过后，陆战野主动收拾清洗全部碗碟，叶时初走到阳台，俯身轻轻触碰绿萝宽大的叶片。
花盆土壤湿润，是昨日沈秀兰临走前特意浇透的，她心里依旧惦记这间公寓，惦记这里的一切。
她拿出手机，给沈秀兰发去一条消息：明天上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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