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时初坐在沙发上,手里攥着一叠虚假单据,脑海里反复回想母亲这些日子温和克制的模样,复健时坚韧沉稳,相处时细致体贴,她怎么也无法将眼前温柔静养的母亲,和当年伪造单据逃避债务、独自抛下一切跑路的人联系在一起。
“她为什么要伪造凭证欺骗我们?明明如实告知欠款实情,我们可以一起协商分期偿还,没必要编造全套假单据,还要承受对方上门闹事刺激病灶。”
叶时初声音低沉,满心不解与失落,接连两件大事被刻意隐瞒,信任感一点点崩塌。
陆战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冷静梳理整件事的脉络:“当年确诊脑部病变,叠加巨额债务,双重压力压在她身上,她既无力偿还欠款,又不想拖累女儿,只能想出伪造结清凭证独自离开的办法,独自承受病痛和愧疚。如今旧病复发隐患存在,又不敢坦白欠款未清的真相,害怕你失望、生气,加重脑部病灶充血,只能继续隐瞒谎言。”
深夜时分,沈秀兰房门没有关严,隐约传来压抑的咳嗽声,伴随细碎的啜泣,平日里沉稳克制的人,此刻卸下所有伪装,独自在房间承受愧疚与病痛双重煎熬。
叶时初站在房门外,抬手想要推门,指尖悬在门板上方许久,最终还是收回手,没有进去戳破谎言,心底五味杂陈,愤怒、心疼、失望交织缠绕。
陆战野递来一杯温水,轻声安抚:“不要急于当下对峙,明天脑部增强CT复查结束,确认病灶稳定情况之后,再好好和她坦诚沟通,无论是未还清的债务,还是潜藏多年的脑部旧疾,全部摊开说清楚,一起商量偿还欠款、长期养护身体的方案,逼迫她不要再独自隐瞒所有压力。”
叶时初接过水杯,小口抿了一口温热的水,纷乱的情绪稍稍平复。她清楚母亲当年的逃避源于绝望无助,可接连不断的欺骗,还是在母女之间划开一道清晰隔阂。
窗外夜色深沉,公寓里安静无声,只有房间内断断续续的轻咳不断传来,所有人都清楚,明天复查过后,一场无法回避的对峙必然到来,积压多年的谎言与愧疚,终究要全部摊开直面。
次日清晨一早,三人准时抵达医院做脑部增强CT,等候影像报告的间隙,叶时初主动提起债务与伪造凭证的事,没有尖锐质问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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