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走向门口,在门口停住侧过头看了一眼床的方向,又看了一眼他坐在床边椅子上的背影。她推开门走出去,在走廊里靠墙站着。
她听到病房里很安静,没有人说话。她知道他还在里面坐着。
第二十三天上午叶时初到病房的时候,沈秀兰的床头已经升到了七十五度。她进门的瞬间沈秀兰的声音响了起来,是一句短促的、语调平稳的问候,像是已经练习过很多次。
叶时初走到床边坐下来,“妈,你今天早上说了那句话,语调很稳。你练习过了吗?”
沈秀兰发出一句简短的确认,语调平淡。她在说她早上练习了几遍,觉得发音对了之后才停下来。
叶时初坐在床边握着母亲的手,“那你这几天除了练习之外,还在想什么?”
沈秀兰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发出一句由多个词组成的句子,语调比之前低一些。她说她在想自己还能恢复多少,想以后能不能走出这间病房。
叶时初握着那只手,“你想走到哪里去?”
沈秀兰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发出一句短促的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