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间的地面上铺开一片细碎的光斑,随着风轻轻晃动。
陆战野没有起身去做别的事情,就坐在她旁边,和她并排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苗。
“那封邮件发出去之后,”叶时初开口,“他会有两个选择。第一,走流程递交书面申请,拿到那份授权书的存档编号。第二,不走流程,直接来找我。他要走流程的话,至少需要三天。三天里审计委员会的事不会被任何人打断。”
陆战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。“你希望他走流程还是来找你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叶时初说,“走流程的话,我多三天时间来准备。来找我的话,我可以早点看到他手里还剩什么牌。”她停顿了一下,“但我不怕他来。”
她说完之后没有看他的表情,低头把自己衬衫袖口上沾的一小块泥土拍掉了。陆战野没有回答,伸手把地上的薄荷苗拿起来放进一只空花盆里。土填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了一下,用手背蹭了一下额角,“晚上吃什么?”
“冰箱里还有韭菜和肉,再包一顿饺子吧。”叶时初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,“这次我调馅。”
她往厨房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转过身。
他还在那棵桂花树苗旁边蹲着,把花盆里的土按实了,抬头看她。
“调馅的时候放一点姜末,上次有点腻。”他在蹲着等她,等她走回来或者往前走,像一棵安静的新苗,等着被放进合适的土壤里。
她看着他在午后阳光里的侧影,没有说好或不好。她只是站在那道光里微微歪了一下头,然后转身走进了厨房,水龙头打开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,浸透了那半秒钟的余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