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时初握着手机,在黑暗里看着那四个字。
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,闭上眼睛。
这一次她慢慢睡着了,梦里有飞机起降的轰鸣声和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时持续的滚动声,但那些声音隔得很远,像从一层厚玻璃外面传进来的。
第二天早上,叶时初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是摸手机。她点开陆战野的消息,又看了那四个字一遍,然后把手机放下,坐起来洗了脸。
今天没有听证会也没有庭前程序,她有一整天的时间。她换了衣服、吃了早饭、把昨晚那份监控截图打印出来放进了帆布袋里,然后出门去了秦砚的办公室。
秦砚听完陈月珍的情况之后,翻开笔记本记了一笔:“陆远山的直系亲属中最后一个不在国内的人被送走了。这有两层含义,第一,他在控制损失范围。第二,他在心理上做好了在案件上硬碰硬的准备。没有退路的人,会比有退路的人更放手一搏。”
叶时初坐在秦砚对面的椅子里,双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上。“管辖权异议的听证会什么时候能排上?”
“我已经联系过法院了,最快下周三。”秦砚把笔记本合上,“这五天里你什么都别做。看你的证人和证据就行了。”
从秦砚办公室出来之后叶时初没有直接回公寓。她让老陈把车开到了植物园。冬天的植物园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冷清了,草坪上的枯草被风压得伏倒在地上,那棵银杏树光秃秃地站着,枝条伸向灰白色的天空。
她走到树下,在长椅上坐下来。椅面冰凉,透过外套的布料渗到大腿上。她没有看树干背面那串数字,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草坪对面空无一人的小路。
她母亲曾经坐在这里,顾清曾经坐在这里,沈秀蓉在电话里说她已经二十多年没回海城了。而她坐在同一把长椅上,在三段不同的人生轨迹交会的地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。天光从灰白色慢慢向淡灰色过渡的时候,她站起来,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尘,转身往回走。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她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停在那里,车窗半开,一只手搭在窗沿上。
她走过去,弯腰看着车里。“你怎么找到我的?”
“何秋辞说你来了植物园。我猜你坐在这把椅子上。”陆战野侧过脸看着她,“饿了吗?”
叶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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