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的空气比外面冷一些,带着一种封闭空间特有的沉闷气味。
叶时初走到茶几前,弯腰拿起那个信封。信封没有封口,她打开,里面是一张纸,上面只有一行字,字迹不算新,墨水的颜色已经有些褪了,但清晰可辨……
“如果有一天你找到这里,说明你在查你母亲的事。我是沈秀蓉。我答应过你母亲,如果陆远山被追责的那天到来,我会回来作证。我留了这封信,是因为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收到你找我的消息。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,请打这个电话。”
落款是一串数字,手机号,十一位。叶时初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,然后拿出手机,按着号码拨了出去。听筒里传来等待接通的嘟声。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然后接通了。
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年长,但很清晰,像隔着一层水波传来的:“喂?”
叶时初握着手机,站在那间落满灰尘的老式客厅里,头顶是一盏蒙着蛛网的水晶吊灯,窗外冬日的阳光从灰蒙蒙的玻璃透进来,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。
“我是叶时初。沈秀兰的女儿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然后那个声音传来,平稳的,但尾音有一道几乎察觉不到的颤动:“你找到了那封信。”
“我找到了。你是沈秀蓉?”
“是。我今年五十九岁,已经二十多年没回海城了。”她的声音停了一下,“你母亲的事,我一直在等一个人来查。我以为会是你,但我不确定你能不能找到那栋房子。”
叶时初站在茶几旁边,手按着信封边沿的折痕。“陆远山说你手里没有证据。”
“我没有你母亲签字的文件,但我有一样东西。”沈秀蓉说,“我走之前,我和你母亲见过一面。她提前把一件事告诉我了。如果有一天陆远山把股份拿走、把她的名字从陆氏抹掉,让我替她记住一个数字。”
叶时初的呼吸停了一拍。“什么数字?”
“一个银行账号。”沈秀蓉说,“你母亲在她失去行为能力之前告诉我,她在陆氏集团之外、一家她不常去的银行里存了一笔钱,用的是她的个人账户。她在里面放了三十万,说是给你的。”
叶时初的手在信封边缘慢慢攥紧。“给我?”
“她说,‘如果有一天我撑不住了,叶时初要用这笔钱。’”沈秀蓉的声音在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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