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找律师。”叶时初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,“股权确权诉讼需要走商事诉讼路径。何秋辞有没有推荐的人选?”
“何秋辞自己就是。”陆战野说,“但他的身份太近陆氏。你让陆氏的律师去告陆氏,法庭上对方会拿利益冲突做文章。”
叶时初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那需要另找。”
“我认识一个人。”陆战野把双手插进大衣口袋,逆着风站在疗养院的石阶上,“前海城高院商事庭的副庭长,三年前辞职做独立律师。专做公司股权纠纷。手上经手的案子没有败诉记录。”
叶时初看着他。
“她姓秦。秦砚。”陆战野说,“不过她收费很高。”
“多少?”
“按标的额的比例抽成。你的标的额是四十亿,她的抽成是百分之二。”
叶时初的手指在手机壳上轻轻划了一道。
百分之二。四十亿的百分之二,是八千万。
她现在全副身家加起来,大概能凑出八十万。
“我没有八千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战野的声音很平,“你可以先付一部分基础代理费,胜诉之后从赔偿款里扣除。”
叶时初把手机收进口袋。
“你认识她多久了?”
“五年。”
“她可信吗?”
“她五年前从高院辞职,是因为她审理的一起公司股权纠纷案,被告方是陆远山的一个关联公司。”陆战野的目光落在疗养院门外那棵枯树的枝桠上,“她判了陆远山那边败诉。三个月后她被约谈,主动辞了职。”
叶时初沉默了一瞬。
“她是被陆远山逼走的。”
“对。”陆战野把目光收回来,看着她,“所以她会接这个案子。”
叶时初的手指在口袋里握成拳,又慢慢松开。
“怎么联系她?”
陆战野从大衣内袋里取出一张名片,递给她。名片是暗灰色的,没有任何装饰性的花纹,正面只有三个字:秦砚。下面是手机号。
叶时初接过名片,翻到背面。背面是打印的一行小字:“不接电话请留言,三小时内回复。”
她把名片收进口袋。
“我下午联系她。”
“你还有一件事需要做。”陆战野说。
叶时初站住脚步,侧过头看他。
“在你起诉之前,你需要一份文件来证明你是沈秀兰的法定代理人。否则你发起确权诉讼的主体资格有问题。”
“我是她女儿。”
“法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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