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见底的暗色,但在那一切之下,有一个极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光点。
那是某种她从未在陆战野眼中见过的东西。
不是恨,不是冷,不是算计。
是温度。
“陆战野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说,我不会失去你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这是承诺吗。”
陆战野沉默了两秒。
“是。”
叶时初没有再说任何话。她只是把他的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,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,十指相扣。
窗外的阳光又亮了一些。
积雪开始融化,屋檐下传来细碎的滴水声,像是某种缓慢而坚定的倒计时。
两个小时后,叶建国被带到了医院。
何秋辞安排了一间闲置的会议室,清空了所有不必要的人,只留下两张椅子和一张桌子。
叶时初先进去。她站在门口,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父亲。
叶建国比昨天更老了。
不是外表上的老……虽然额头的伤口贴了纱布,脸色也很差,但真正让她觉得陌生的,是他整个人散发出的那种气息。那是一种被抽空了一切精气神的、只剩下一副躯壳的枯萎感。
“爸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叶建国抬起头,看到她,嘴唇哆嗦了一下,眼眶立刻红了。
“初初……”
“有人要见你。”叶时初侧过身,让出门口。
陆战野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深色的衬衫和长裤,外面罩了一件薄外套,遮住了右臂的绷带。他的脸色依然苍白,但眼神恢复了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。何秋辞跟在后面,关上了门。
叶建国看到陆战野的瞬间,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,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椅子向后翻倒,发出一声巨响。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……”他往后退,撞到了墙壁,退无可退。
“坐。”陆战野只说了一个字。
叶建国没有动。
陆战野走到桌子对面,拉开椅子,缓缓坐下。他的动作很慢,每一下都像是在克制着什么。
叶时初也坐下了,坐在陆战野旁边。
“叶建国。”陆战野直呼其名,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,“我今天叫你来,不是要你的命,也不是要追究你三年前做过的事。”
叶建国的身体在发抖。
“我要你告诉我一件事。”陆战野的目光钉在他脸上,“三年前,顾临风找到你的时候,他除了让你在车上动手脚之外,还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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