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站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她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棉麻长裙,头发花白,挽在脑后。身形消瘦,但站得很直。
她的脸。
叶时初看清了那张脸。
眉骨、下颌线、鼻梁的高度——和陆战野如出一辙。只是眼角有细密的皱纹,皮肤松弛,带着长期服药后的那种特有的灰白。
顾清。
她活着。站在那里,距离她的儿子不到五米。
女人的目光越过叶时初,落在陆战野身上。
她的嘴唇微微颤抖,手指攥着楼梯扶手,指节发白。
陆战野站在原地。
叶时初看着他的背影。他的脊背僵直,肩膀微上提,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顾清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“战野。”
陆战野的身体震了一下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冷得像从冰层下面传出来的。
“你认识我。”
“战野。”
顾清又唤了一声。这一声比刚才清晰了些,带着一种迟滞的、像是许久未曾开口说话的生涩。
陆战野的左手猛地攥紧,大衣的布料在掌心被揉成凌乱的褶皱。他看着眼前的女人,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在三年的时光里,他无数次在葬礼的回忆、旧日的相片、以及午夜梦回的愧疚中勾勒。
可现在,她就站在那里,呼吸着,颤抖着。
“你叫我什么?”陆战野的声音极低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某种支离破碎的质感。
顾清扶着栏杆的手指紧了紧,她往前走了一步,但看到陆战野那双几乎要结冰的眼睛,又生生停住了。
“战野,我知道你会来。”她垂下眼睫,声音里透出一股浓重的疲惫,“但我没想到,你会带着她一起来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叶时初身上。那目光很复杂,有审视,有怀念,还有一种让叶时初感到心惊的……怜悯。
“你认识我。”叶时初上前一步,松开了一直扶着陆战野的手。她感觉到陆战野在这一瞬间的僵硬,但他没有动。
“叶家的女儿,林舒云的孩子。”顾清低声说,嘴角勾起一个惨淡的弧度,“你长得很像你母亲,尤其是那双眼睛,看人的时候,总让人觉得什么都瞒不住。”
听到“林舒云”三个字,陆战野周身的气压骤然降到了冰点。
“三年前,你葬礼那天,海城下着大雨。”陆战野开口,声音没有任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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