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秋辞死死咬着牙,最终在叶时初死水般的目光下,颤抖着从公文包里抽出了那份早就拟好的协议。
叶时初接过笔,连看都没看上面的条款,直接在女方签字栏上,一笔一画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她的字迹很清秀,此刻却因为手抖,显得有些凌乱,末笔重重地划破了纸张,留下了一道扎眼的划痕。
“股份,房产,资金,我一分不要。”叶时初把协议书拍在何秋辞怀里,顺手扯下了脖子上的初弦项链,连同那张存了两千万的银行卡,一并丢在了床头柜的白瓷盘里。
金属碰到瓷器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从今天起,我和他,互不相欠。”
三个小时后。
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。陆战野被推出来的时候,麻醉药效还没过,但他却像是有所感应一般,在进入病房的瞬间,猛地睁开了双眼。
他的第一反应,是侧过头去看旁边的那张病床。
空的。
被褥整整齐齐,连一丝温度都没有留下。
“她人呢?”陆战野挣扎着要坐起来,沙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带着浓烈的血腥味。
“陆老师,您不能动!您背上的缝合线刚刚重新缝好……”何秋辞想要按住他。
“我问你她人呢!”陆战野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,鲜血瞬间顺着针眼飚了出来。他那双红得滴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何秋辞,额角青筋暴起,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。
何秋辞吓得脸色发白,扑通一声跪在床边,将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和白瓷盘里的东西递了过去。
“师母她……她走了。这是她留下的。”
陆战野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上“叶时初”三个字,瞳孔剧烈地收缩着。他颤抖着手拿过那张银行卡和项链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悲鸣。
“叶时初……你真狠。”
他惨笑了一声,猛地掀开被子,甚至顾不上穿鞋,赤着脚就往门外冲去。
“陆老师!”
“滚开!”陆战野一掌推开何秋辞,高大的身躯晃了晃,险些栽倒。背部的剧痛像是有千百把刀在同时剜着他的肉,鲜血瞬间洇湿了病号服,在后背绽开了一朵巨大而妖冶的血花。
但他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,只是死死地盯着走廊尽头那个单薄的背影。
“叶时初!”
他在空旷的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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