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,被割裂成细碎的金色横条,打在医院洁白的床单上。
陆战野靠在床头,那件病号服被他穿出了一种高定西装的冷峻感。
他手里拿着一本《合同法》,视线却始终停留在不远处正低头整理饭盒的叶时初身上。
叶时初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,长发随意地用一支铅笔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颈侧,随着她弯腰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她动作利落,指尖在保温桶边缘摩擦出细微的声响,那是莲藕排骨汤的香味,混着一点淡淡的草本气息,在充满苏打水味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喝了。”
叶时初把一碗汤递过去,声音平平,听不出多余的情绪。
陆战野没接,只是盯着她看,金丝框眼镜后的双眸里藏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深沉。
他抬了抬那只还打着点滴的手,指节因为长时间的静卧显得有些苍白。
“手疼,没力气。”
叶时初动作一顿,抬眼看他,目光里带着三分审视和七分无奈。
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,即便是在火海里扛横梁的时候,他都没说过一个“疼”字,现在肺炎快好了,倒开始学会示弱了。
“陆战野,医生说你现在的恢复情况,去打一套拳都没问题。”
叶时初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放,发出“磕”的一声轻响,“别装。”
陆战野也不恼,反而微微勾了下唇角,那弧度极浅,却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:“我现在是在正式追求你,陆太太。追求者的特权之一,就是希望能得到被追求者的特殊照顾。”
“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叶时初纠正他,手指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空荡荡的无名指根。
那里曾经被那枚蓝宝石戒指压出了一圈浅痕,现在痕迹淡了,可那种被束缚过的感觉却像是刻进了她的肉里。
“协议我还没签字。”
陆战野靠回枕头上,语气慢条斯理,“在法律意义上,你还是陆太太。在个人情感上,你是我的债主。那份遗嘱你收了,我的命就是你的。债主照顾一下濒死的欠债人,很合理。”
叶时初被他这套逻辑气得胸口微微起伏,她发现陆战野自从那场“绝症乌龙”之后,像是彻底打碎了那层高傲的壳,露出了里面有点无赖、又极度难缠的底色。
“那你就饿着吧。”
她转身去收拾数位板,准备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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