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了。
陆战野走出来时,神色看不出什么变化,只有眼底那一点冷意,比进门时更深。
叶时初站起来看他。
“说什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走到她面前,伸手替她把披肩拢了拢,“回去吧。”
叶时初盯着他,没动。
“你刚才在饭桌上,不该顶得那么硬。”
陆战野看着她,目光很静。
“我不顶,难道让他们拿你和别人比?”
叶时初喉咙一紧。
她想说不是这个意思,想说她只是怕他和家里彻底闹僵,可话到了嘴边,又被他眼里那点不容置疑的护意压了回去。
“我不是脆弱到要你替我挡一切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陆战野抬手碰了碰她耳侧的碎发,动作很轻,“可我今天就是想挡。”
夜风从院子里吹进来,带着一点湿土味,掠过她脸颊的时候凉凉的。叶时初站在台阶下,忽然觉得脚底那点冷意一直往上爬,爬到膝盖,爬到胸口,最后全停在心口那一小块地方,不肯散。
他以前总说她麻烦。
可现在,他连一点麻烦都不肯让别人碰。
顾霜的案子在第三天有了结果。
那天傍晚,天边压着一层厚厚的云,像是要下雨,又迟迟不落。初遇工作室灯亮得很早,白炽灯把样品台照得一片冷白,布料、金属、半成品图纸堆在一起,空气里有胶水、金属粉末和咖啡冷掉后的苦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