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父爱,只是培养继承人的验收标准。
可刚才陆父把股份文件放下的时候,他心里还是动了一下,像一个被压了很多年的旧伤忽然被人碰到。
叶时初看懂了他的沉默,轻声说:“你可以生他的气,也可以担心他,这两件事不冲突。”
陆战野看向她,眼底有一点疲惫:“我不知道该怎么担心。”
这句话很轻,却让叶时初心口发酸。
她伸手摸了摸他的指节,语气尽量平稳:“那就先等消息,什么都别做。”
十几分钟后,何秋辞回来了,额头上都是汗,语速很快:“陆父突发心梗,已经进抢救室,医生让家属签字。”
陆战野几乎本能地要掀被子下床,背部伤口牵扯得他脸色一白。
叶时初立刻把他按回去,声音比平时硬了很多:“你想让医生先抢救你吗?”
陆战野咬紧牙关,额角冒出冷汗:“我是家属。”
“你是病人。”叶时初看着他,一字一句说,“你签不了,我替你去问医生需要什么手续,能远程签就远程签,不能就让何秋辞按流程办。”
陆战野看了她几秒,终于把手放下:“一起商量。”
叶时初点头:“对,一起商量,所以你现在听我的。”
何秋辞站在旁边,心里默默给叶时初竖了个大拇指,这种时候能把陆战野压住的人,海城可能真找不出第二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