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山的寿宴定在十一月初,海城顶奢的颐华酒店的顶层宴会厅举行。
请柬发出去三百份,回执收了二百九十八。
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来了,商界名流、律界同行、几家交好的世家老钱,连京圈那边都来了几位长辈。
陆山虽然身体大不如前,但他是海城商界的活化石,谁都得给这个面子。
叶时初站在宴会厅侧门的休息室里,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今天穿了一条烟灰色的定制礼服,面料是重工真丝绡,裙摆垂坠到脚踝,腰线收得恰到好处,领口不高不低,露出一小截锁骨,耳垂上戴着的正是陆战野送的那对陨石月牙耳钉,手腕上配着初弦系列的细链手镯。
她头发盘成低髻,妆容淡而精致,整个人像一弯被云托住的月。
“紧张?”江晚晚站在她身后,帮她整理裙摆的褶皱。
“有一点。”叶时初老实承认,“上次家宴我被泼了红酒,这次不知道会泼什么。”
“怕什么,你现在是陆家遗嘱里有名字的人,论名分比许愿只高不低。”江晚晚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再说了,你老公今天也在,谁敢动你?”
叶时初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她知道许愿今天也会来。
不仅会来,而且据乔珍妮悄悄透露的消息,许愿这段时间在京圈放了不少话,说叶时初和陆战野的婚姻是“一纸商业合同”,说她手里有证据,要在老爷子寿宴上当众揭穿。
乔珍妮的原话是:“许愿那丫头从小被惯坏了,吃不得亏。上次项链的事你让她在陆家丢了那么大的脸,她憋了两个月,今天肯定要搞事。”
叶时初当时问乔珍妮:“那你说我该怎么办?”
乔珍妮笑着捏了捏她的手:“你什么都不用做。你以为战野不知道?他比谁都清楚。你就等着看好戏吧。”
叶时初不知道陆战野准备了什么。
她只知道,昨天晚上她试探性地问了他一句“许愿会不会在寿宴上发难”,他正在翻案卷,头也没抬地说了句“她不会有机会”。
她再问,他就把案卷合上,把她拉进怀里,用另一种方式让她闭了嘴。
想到昨晚,叶时初的耳根又烧了起来。
“哎哎哎,你脸红什么?”江晚晚狐疑地凑过来。
“没什么,暖气太热了。”叶时初站起来,拿起手包,“该出去了。”
宴会厅里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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