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了这个天价违约金,他们已经不敢怎么样了,何必再多涨钱?”
现在看着没什么,可工人这么多,年头一长,光是发工钱就有不小压力。
而且赵昀清楚,如果自家造纸坊挣了钱,慢慢会有越来越多的造纸坊,其中只怕不只有私人的,还会有官家的。
这种事没办法避免,到后头钱只会越来越难挣。
赵昀的想法不算错,也是切身替造纸坊的未来担忧。
时锦笑了笑,反问赵昀:“几十年后,你在哪儿?我又在哪儿?”
赵昀被问得一愣,随后沉默。
“那是该后辈操心的事,他们到时候要改革还是如何,是他们的事。咱们现在只管眼前。按现在的利润来看,别说是给他们涨工钱,就是等他们老了管他们穿衣吃饭,都能做到。”时锦一脸笑容,那叫一个自信满满。
赵昀一听不仅要每十年涨一次工钱,甚至还要管他们老了之后的穿衣吃饭,惊得嘴巴都合不拢。
瞬间觉得只是涨工钱还能接受,要是后一种,那可就是无底洞了。
于是,赵昀小心翼翼地说:“不过,咱们还是尽量不要给后代留下太多事儿吧。就选涨工钱吧。具体怎么涨钱,我再琢磨琢磨。”
时锦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,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他们此时站在打浆的院子外头,看着一群精壮汉子抡着木槌一下下捶打木浆。
天已经有点冷了,可汉子们热得浑身冒汗,上半身都没穿衣裳,就那么光着。一颗颗汗珠在阳光下几乎要闪耀出光芒。
时锦看了两眼就收回目光,不好意思多看:“现在都是这样捣浆的吗?”
赵昀点了点头,不太明白时锦为什么问这个,中规中矩地答:“都是这样的。就是这样打浆。他们先打,打到合适,再送去水池这里让捞纸工人捞纸。
就是新来的那些也总是弄不出合适的浆。所以最近的纸我都分成好几个等级,最差的写字都费劲,只能拿去包东西。”
时锦笑了笑:“慢慢来嘛,都有个学习练手的过程,咱们也别太着急。再说纸也不只是用来写字的,包东西也挺好。回头印点花纹,刷个商标,不就又是一个挣钱的法子?”
赵昀一下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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