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黄里正一脸愁容。
她是来得最慢的。
毕竟她最远。
她一到了,人就算到齐。
黄里正直接开门见山:“又要征粮了。说是借的。”
杨村长没好气:“只说借,没说啥时候还?”
黄里正没吱声,叹了一口气。
时锦直接问:“这次我们陈家村也要出?”
“说是借。”黄里正强调了一句。
时锦明白了:既然不是征粮,是借,那肯定就不存在什么合理不合理,时间到没到。
她只关心一点:“那我们要借出去多少?”
“半年的税。”黄里正看着几个村长,看着他们怒气冲冲的样子,他嘴唇动了动:“说是前线吃紧。”
吴村长压着怒火:“已经提前交了粮。现在又要来借,真是不要我们活了?那我们要是不借,会咋样?”
时锦也想知道这个。
黄里正还是叹气:“说了,就当是叛党。”
对待叛党,那就是抄家灭族的处罚。
这回,最沉得住气的柳村长,都惊了:“这是不管我们死活了。不拿出来,就要抄家?”
到时候,当兵的直接拉着车来村里搜刮。
他们一来,那就不只是交该交的数目。而是看见什么拿什么,想拿多少拿多少。
不会想着给你留余粮。
甚至,只怕搜刮不干净。
要是不高兴了,放把火给你屋烧了也不奇怪。
屋里一片沉默。大家心头都有火气,但是也同样害怕。
苟村长最穷,此时已经一整个欲哭无泪:“我们村就指着这点粮食过日子了。”
再拿走,村里人都要饿肚子!连野菜米汤都喝不上!
黄里正叹息: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上头发了话,咱们不能不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