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然后费家村的人气喘吁吁跑过来了:“不好了,有房子塌了压着人了,陈大嫂,快请孙大夫跟我们走一趟吧!”
现在大家住的房子都是土胚房。
水泡多了,的确容易坍塌。
时锦只来得及问了句:“塌了几座房子?”
“两家!”那人整个人都是慌的:“一前一后塌了!人都压里头了!”
这还有啥说的?时锦当即喊陈金云和陈金发抬着孙大夫去村里给伤者治疗。
雨大,又有积水,孙大夫那腿儿可没法走。
对于陈家这两兄弟,时锦只有一句话:“保护好孙大夫。他好,你们全家都能好!”
陈家两兄弟还有啥听不懂的?心里就算再气,也只能抬着孙大夫健步如飞!
陈安则是主动跟上了时锦:“娘,我跟着您去另一家!”
这些日子,他跟着孙大夫也学了不少东西。
自问还是能帮人包一下伤口的。
时锦也没废话,伸手就拉着陈安的手:“跟紧我,别摔水里!”
这水真的太脏了。
时锦心里沉甸甸的。
听着远处的轰隆雷声,觉得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。
虽然在黑暗里,但适应了之后,时锦还是轻易辨认出了坍塌的屋子。
这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忙活。
村里的人,在这个时候,总是空前的团结。左邻右舍,近亲远亲,都来帮忙。
他们挖着,刨着,把木头和用来做屋顶的麦草扒拉开。
还有人在喊被埋在底下的人的名字。
有些名字有回应,有些没有。
时锦身上早就被雨水湿透。
她感觉浑身上下都是冷冰冰的,冷得她甚至控制不住的想打寒战。
最暖的地方,就是她手心里陈安的手。
陈安也怕得发抖。
时锦深吸一口气,咬紧了牙关,不抖了:“小安,跟紧我!离墙和屋子都远一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