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日根叼着烟袋出来,一眼瞅见麻布下的雪白羽翼,当场愣住,烟袋都掉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真是个疯子!真逮着了?!”
他伸手一摸鹰身骨架,再看那双凶戾眼睛,手抖了。
“这品相……这性子……真是百年不遇的纯白神鸟!”
陈平山把扛来两条香烟往桌上一放,嘿嘿一笑。
“一点心意,莫大爷,接下来熬鹰驯鹰,全靠您老指点。”
莫日根瞥了眼香烟,嘴角咧到耳根,也不装了。
“行,有你这两条烟,大爷把压箱底的本事全教你!今天开始,熬鹰!”
他立刻把陈平山拉进屋内,挡严门窗,只留一点微光。
“海东青刚入网,第一夜最关键,熬不住,它就废了,要么撞墙死,要么彻底恨死你。”
莫日根递过一顶特制黑布鹰帽。
“先戴上,鹰看不见,心就稳一半。动作轻,别吓着它。”
陈平山小心翼翼,把鹰帽轻轻罩在海东青头上。
刚一罩住,狂躁的神鸟明显安静几分,只是身子依旧紧绷,羽毛炸立,喉咙里发出低沉威胁声。
“第一步,稳神。”
陈平山不懂捕鹰,更不懂熬鹰。
陈猎子没教过,毕竟小学生没必要学高等数学。
“稳神?啥意思?”
“不喂、不喝、不松手,就抱着它坐着,让它熟悉你的气味、你的呼吸、你的温度。
它闹,你别理;它挣,你别松;它瞪你,你别对视。熬的就是它那股狂劲。”
陈平山依言坐下,双手稳稳托着海东青,腰背挺直,一动不动。
屋内只有两人的呼吸声,和海东青偶尔的挣扎声。
莫日根在一旁抽着烟,时不时指点一句:
“手再松一点,别勒疼它,越勒越反骨。”
“别说话,别晃,它能感觉到你心浮不浮。”
“对,就这样,熬鹰先熬人,人坐不住,鹰就不服你。”
门窗堵得严严实实,屋里只留一盏昏黄油灯,光线暗得只能勉强看清人影。
莫日根把烟袋往炕沿一磕,指着陈平山怀里裹着麻布、还在疯狂挣动的海东青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看好了,熬海东青,熬的不是鹰,是你自己的命。它能七天七夜不合眼,你要是先垮,它当场就能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,宁死不低头。”
“为啥?”
“为啥?因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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