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顺。晚上我把木料砖瓦都归拢到一块儿,找了块旧帆布盖着,我回家前又绕了三圈,缝儿都没有。”
说到吃喝,王长贵挠了挠头,翻开下一页。
“粮食我从你家囤的玉米里拿的,够吃一天了。钱没花多少,就买了半斤酱油两毛钱,又给师傅们搭了点咸菜,我都记着呢。对了,我中午跟师傅们吃,晚上就不用了。”
陈平山合上本子,心里十分满意。
王长贵这人实在,办事牢靠,这点钱花得太值了。
“长贵叔,辛苦你了,账记得明明白白,我信你。”
王长贵被夸得不好意思,搓着手嘿嘿直笑,可没一会儿,眉头又皱了起来,脸上多了几分为难。
“平山啊,有个事儿……我得跟你念叨念叨,今天下午屯里好几个人找我打听,问你这儿还缺不缺看料的、打杂的,都想过来挣这份现钱。”
陈平山挑了挑眉。
他不想用靠山屯的工人。
升米恩,斗米仇。
用谁不用谁都得罪人。
而且管的严人家有怨气,管的不严自己吃亏。
“都有谁?”
“还能有谁,李大嘴家的二小子,张二嫂家的男人,还有几个平时游手好闲的,听说一天能挣六毛到一块钱,还管两顿饭,眼睛都红了。”
王长贵压低声音。
“我都给挡回去了,说这活儿是你专门交代我的,旁人插不上手。可他们背地里嘀嘀咕咕,说我走了狗屎运,还说你有钱了就看不起乡里乡亲……”
说到这儿,王长贵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