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,慌慌张张的?”
“嫂子摔了一跤。”
齐东没看她,侧身从她旁边过去了。
秦幼宁没跟进来,只站在主卧门口,抱着胳膊朝里望了一眼。
林晚棠还坐在床边,外衣前襟湿了一片,头发散着,脸上的红还没全褪。
秦幼宁的眼神在齐东半跪下去要给林晚棠敷脚时明显顿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。
“姐,你摔哪儿了?要不要紧?”
“没事。”
林晚棠的声音已经平稳许多,只是眼神不太敢往齐东身上落。
“就是滑了一下。”
齐东单膝触地,把冰凉的毛巾轻轻按在林晚棠脚踝上。
她的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,脚趾蜷了蜷,像被冷毛巾激着了。
他想说“忍着点”,可一抬头,就见她正低着头看自己,那眼神里混着痛楚、羞赧和一种他不敢细看的东西。
两人一高一低,离得极近,连彼此的呼吸都缠在了一起。
“齐东,谢谢你……”
她轻声说,声音软得发颤。
“我好多了。”
齐东没有动。
他觉得自己像被什么定住了,手还按在她脚踝上,掌心里是冰凉的毛巾和毛巾下她逐渐发烫的皮肤。
直到秦幼宁忽然走上来,轻飘飘地说。
“还是我来吧,你笨手笨脚的,别把我姐的脚越敷越肿。”
齐东这才像从梦里惊醒,猛地收回手,站了起来。
他看了林晚棠一眼,又飞快地别开,转身往门口走。
“我去厂里了。”
他的声音又哑又低,像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。
齐东拉开门出去,脚步极快,恨不得立刻离开这座充满洗衣粉、水汽和女人气息的房子。
可刚下到楼梯拐角,他忽然停住了。
楼上一阵极轻的声音飘了下来。
是林晚棠的。
不是哭,也不是说话,只是一声细小的、忍痛时从鼻腔里溢出的轻哼。
那声音很轻很轻,却像长了脚一样钻进齐东耳朵里,激得他后颈上的汗毛根根立起来。
他站在那里,手指攥着楼梯扶手,指节泛白。
那声轻哼在他脑海里反复响着,每响一次,他胸腔里的火便往上窜一分。
他闭了闭眼,狠狠喘了一口气,才迈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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