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如一盆冷水,瞬间浇灭了年羹尧的志得意满。
他脸色微变,眼底掠过一丝错愕与不可置信。
他心中飞快盘算:四川巡抚掌全省民政军政,可兵权终究攥在四川提督与松潘镇总兵手中;
建昌镇总兵与松潘镇同属正二品,本就是朝廷设下的制衡棋子。
如今苗将军既是胤禛的人,又坐镇建昌。
这岂不是说,他在四川的一举一动,都有王爷的人时刻盯着?
“本王丑话说在前面。”
胤禛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,打断了他的思绪,“本王并非你一个选择,所以本王不在乎你是真的忠心于本王,还是假意周旋。年羹尧,你只要记住。本王能把你抬起来,也能把你踩到底。只是下一次...”
他眸光波澜不惊,却透着刺骨的寒意,“你就不要再来雍亲王府了。本王向来是一次不忠,百次不用,这句话你记在心里。”
年羹尧眼中闪过一丝惶恐,连忙抱拳躬身:“奴才明白!”
他悄悄抬眼偷觑胤禛的神色,犹豫片刻,试探着问道:“奴才有一胞妹,不日便要参与大选。若是王爷不嫌弃...”
胤禛微蹙眉心,冷声道:“大选是大清国策,所有在旗秀女必须参选。只是你妹妹会入哪个王府,还要看皇阿玛的意思。”
他起身理了理衣袖,淡然补充:“若真被皇阿玛指给本王,本王可以承诺,只要你做得好,本王自会善待她。你先回去吧,本王还有事务要处理。”
说罢,胤禛转身带着苏培盛径直离去,只留下高无庸站在年羹尧身旁,公事公办地抬手一引:“年大人这边请,奴才送您出去。”
年羹尧走出雍亲王府,回首望向王府的方向。
双手不自觉地在衣襟上重重擦拭,望着衣襟上被冷汗浸·透的印子,苦笑,悻然地迈步离开,只是心下不断的复盘:为何从前他从来不知道雍亲王是样可怕的角色。
他自诩聪明人,年少进士出身,颇得皇上喜爱...
结果刚刚在雍亲王书房里,却只能被他捏着鼻子走,一丝一毫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
他觉得自己配得到所有人的尊重,原来在雍亲王眼里,自己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取代的奴才。
眼神不经意划廉贝勒府的大门,心下警惕:若是他再不收敛,想来明年的四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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